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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星传记】第四十二期–卡卡

我无法揣摩蓄须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单从表面说,蓄须意味着成熟或明志,若讲内心的动荡,我也只能从卡卡的眼神中略窥一二。

2014年1月6日,卡卡在与亚特兰大的比赛中打入两球,而第一粒进球,正是他为AC米兰攻入的第100粒进球。

我有一个朋友,从03年卡卡在圣西罗初露锋芒的时候,她就爱上了他。我不是一个记忆力很好的人,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依旧记得她谈起卡卡时的样子,那就像是在谈论全世界最美味的雪糕,语气里尽是甜蜜和向往。我记得当年她在教学楼一隅谈起卡卡时,朝阳反射在她脸上的样子,也记得卡卡在圣西罗攻城拔寨时,笑起来就像阳光的样子。

我还有一个朋友,是AC米兰的死忠。大家聊球时,无论说起谁,他的结束语都会是:“总之,不如卡卡。”彼时的卡卡是足坛一时无两的偶像派兼实力派,我们除了嘴上说着不服气,确实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卡卡转会的时候,我们这些聊球的人已经天各一方,读大学了。再问起,他只说:“以卡卡的踢法,巅峰已过,卖了好。”我不知道他是赌气,还是一语成谶。

时间就这么过了十年,含羞的少女已嫁做人妇,怀揣梦想的少年穿上了曾经不屑的正装四处奔波。当你看到卡卡在球场上奔跑的背影,或许有一瞬间你会以为一切都还没变。

但你无法忽视的是,当卡卡举着那件100号球衣向全世界示意时,你就会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太久。曾几何时,卡卡的眼神带着阳光的杀气,谦逊的性格掩饰不了舍我其谁的霸气。而现在,卡卡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沧桑和悲怆。

“在曾经的队友中,我最想念卡卡,无论是从球员还是朋友的角度抑或是做人的角度,我都非常想念他,他也是最强的球员之一。”——因扎吉

说这话时,九爷已经退役了,而卡卡仍在皇马沉沦。相较九爷与卡卡并肩作战的日子,卡卡与米兰都陷入了挣扎的境地。九爷想念米兰的卡卡,卡卡也会想念米兰的卡卡,而我们何尝不是呢。

2003年的夏天,一个巴西年轻人从圣保罗转会AC米兰。虽然卡卡已经小有名气,但是对于大多数球迷来说,这名巴西球员给人的第一印象只是“长得倒是不错”。比起现在登陆欧洲前就名满全球的后辈内马尔,卡卡的到来实在低调,而见惯了巨星的米兰球迷,也没有对他抱太大期待,至少,他们不会想到卡卡的爆发来得这么快。也许生活总是这样,在期待中失望,在不经意间惊喜。

很快地,卡卡就逐渐成为米兰的主力球员,接着是进攻核心。在第一个赛季,卡卡就被评为了意甲联赛的最佳球员和最佳外援。

彼时意甲的影响力仍然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卡卡凭借出众的球技和阳光的外形成为了足坛的新晋偶像。小报记者们兴奋地挖掘这个年轻小伙子的私生活,没想到结果却让卡卡得到了更多的赞誉。我们都知道,巴西球员素以极佳的天赋和乐观的性格吸引了无数球迷,但是他们混乱的私生活和缺乏自律总是令人头疼,但是卡卡却是个特别的存在。就这样,卡卡的场上表现和场下作风让他成为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偶像,不过对于卡卡来说,被人喜欢是开心的,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赢得比赛。名气并没有影响到卡卡,随着成熟,他在绿茵场上愈加所向披靡。

也许一路走来太过顺遂,上帝多少也要给卡卡一点苦头。2005年的欧冠决赛,所有球迷都难忘的伊斯坦布尔之夜,冠军在左,米兰在右。每当回首这段往事,卡卡都不禁用“噩梦”来形容。好在卡卡还年轻,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追梦。

2007年,虽然米兰与巅峰时期相比已经出现了球员老化的情况,但是有卡卡在,似乎一切都不是问题,也正是那一年,卡卡在欧冠赛场上的神奇表现征服了太多球迷。在欧冠半决赛中,卡卡带领AC米兰战胜曼联。在梦剧场的梅开二度成为卡卡职业生涯中最为经典的时刻之一,回到圣西罗,AC米兰又以3-0战胜对手,那是一个雨夜,冷透了尚显年轻的鲁尼和C罗的心,而卡卡则尽情享受胜利的进球倾泻而至。

那是属于卡卡的一年。2007年的欧冠决赛是一场关于救赎和复仇的比赛,这一次卡卡和他的红黑军团笑到了最后。在同一年的世俱杯中,AC米兰以4-2战胜博卡青年夺得冠军,在那一瞬间定格的场景中,卡卡笑得无忧无虑。

随后,AC米兰的财政赤字更加严重,在皇家马德里的热情追求下,卡卡离开了梦开始的地方,只是当时人们很难想到,卡卡在伯纳乌没能重新起航。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无话不谈,我希望他能够尽快从伤病中恢复,因为他真的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队友。在皇马阵中,卡卡和我的关系最密切。” ——C罗

2009年夏天,一直以来实行巨星政策的皇家马德里又做了一件震动足坛的大事,他们引进了AC米兰的卡卡和曼联的C罗,而这两个人正是之前两届金球奖得主,可惜这两个人在皇马的生涯却走上了两个极端。

卡卡在皇马的第一个赛季还算平稳度过。但是,南非世界杯前的“诈伤”事件,随后的“隐瞒伤情”事件,以及自己状态的下滑,让卡卡在皇马彻底沦为边缘人物。这是一段令卡卡球迷最为难过的时光,而这段时光,竟然持续了整整四年。从27岁到31岁,一名职业球员原本应该最辉煌的日子,成为了卡卡的灰色回忆。

“卡卡一直是我的偶像,是我为之奋斗的目标,和他在一起踢球一直是我的梦想。”——沙拉维

“卡卡回家”成为了每个转会窗口必然上演的肥皂剧,主角们暧昧不明的态度让记者们兴奋得鼻血直喷。终于,在2013年夏天,这部长长的电影划上了句号:卡卡真的回归米兰了。

我不知道从卡卡时期就支持米兰的球迷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说句调侃的,前任过得不好,我们就放心了。也许一些曾经深爱卡卡的球迷这4年来都不曾再看过卡卡一场球,也许他们偶尔也会说上几个调侃卡卡的段子,也许他们不屑于回忆那些美好的日子,因为,最美好的回忆,触碰多了会发酸。不过听到卡卡回归的消息,即使他们嘴上再硬,理性地分析卡卡的回归失败可能性很大,大抵他们还是会偷偷翻出压在箱底的球衣,穿在身上看看4年来自己的改变,想想卡卡的改变。

仅仅为米兰出战一场之后,卡卡再度受伤,评论家们如同看到猎物老狼一样,抓住热点大书特书。“卡卡已经31岁了,积累过太多伤病的他,回归注定是个悲剧。”“巴西世界杯?别开玩笑了。”“卡卡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连AC米兰自己都承认,他们认为卡卡回归的商业价值大于球场上的价值。放弃养伤期间薪水的举动,也不能停止人们尖酸的评论。

也许世界太刻薄,所以命运会注定要安排一些励志的故事上演。伤愈回归之后,卡卡虽然不能重回巅峰,也给出了应有的贡献。AC米兰的现况,我们无须赘述,卡卡的贡献对于此时的米兰来说至关重要。AC米兰的前景,目前来看仍不见明朗,卡卡即使生为奇迹,也不能敌光阴的摧残。但是,米兰和卡卡扶持着走下去,也是一种人生。如果说,米兰和卡卡的曾经,像是青春瑰丽的童话,那么米兰和卡卡的再度邂逅,则像是更接近现实的小说,略显伤感,但又有暖人的片段。

卡卡的另一个重要标签,是一名虔诚的基督教教徒,所以他很容易让我想起一部荡气回肠如他的、以天主教为背景的小说《你往何处去》。也许,我可以借用书中的著名桥段为这篇短文写一个结尾,当然,关于卡卡的故事,仍然在继续。

你往何处去?你不想放弃奔跑,所以你要再到米兰去,为你和无数球迷的青春,延续一个更平淡更无悔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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